更是对学问,这些作品将成为浙大开展国学研究的重要档案与史料

昨天,在国学大师马一浮先生逝世45周年即将到来之际,浙江大学成立了国际马一浮人文研究中心。大师后人、81岁的丁敬涵女士,将她珍藏多年的马一浮书法作品、手稿等史料共计193件,捐赠给浙江大学永久保存。丁奶奶至今还清晰地记得:1938年4月,她的舅祖父马一浮,带着包括她在内的家眷老小八口人,辗转来到浙大临时校址所在的江西泰和。随即,马一浮开始了两个学期在浙大的“国学讲座”。出人意料的是,讲国学的马一浮,并没有一开始就连串的“子曰诗云”,他是以张载的“四句教”开场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四句话,日后曾几次出现在温家宝总理的讲话中。为什么马先生的思想、学术和精神,在今天越来越广大,因为他的教诲,返本归源,时而雷霆万钧,当头棒喝;时而春风化雨,循循善诱。马老以他的德操和学养,征服了浙大的师生们。”丁敬涵女士1931年出生在杭州,因为马一浮先生没有子女,丁奶奶从小生活在马先生身边,按照辈分,她喊马先生为“舅祖父”。昨天,81岁的丁奶奶,穿着暗红色格子衬衫和灰黑色的马甲,精神矍铄,但可惜双耳失聪。我的提问都是写在纸上,好在老人家眼睛很灵敏,看清后马上就滔滔不绝地开始讲故事。虽然她一句都没有直接评说舅祖父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但从她朴素的描述中,曾经弓着背脊刻书,淡然拒绝续弦,愤然阻止变卖祖宗遗物的马一浮先生,他的仁、义、礼、智、信,很自然地被勾勒出来。书有两种读法,做学问不能一目十行“我们都知道马老博览众长,精通英文、德文、西班牙文等好几国外语,是中国最早引进《资本论》的学者,自己到老还专心研读《四库全书》。您跟马老在一起,他是不是教您读很多书?”“是的,他教我读很多典籍。”丁奶奶说,马老读书,有两种读法。丰子恺曾经讲过他和马老一起看报纸的事,他才看几页,马老就已经把十几页都翻完了,这是马老一目十行的看法。但是当他做学问的时候,他用的是另外一种读书方式。抗战爆发之后,马老辗转到浙江的开化,在那里,他和好朋友叶左文一起读《论语》、《朱子》等典籍,一般两个人是上午各自看书,下午进行讨论。通常一天只读一章。马老总说,“真正做学问,一目十行是不行的。”祖宗的东西不能卖,割绢明志马老60多岁时,他有个表弟去世了。当时家中一片混乱,这表弟的儿子即马老的表侄,正好从黄埔军校毕业,提出卖掉一件古董:这是块手绢,印有明代著名画家董其昌的字画。马老曾经在画末端提跋,说明这块手绢的来历。马老坚决不同意卖绢,怒斥这个表侄:“为人子孙,你这样做是伤害了祖宗的名分,是不孝!”“你要卖没办法。这块绢有我写的提跋,上面有你父亲、有我老师的名字。”于是,马老当即割下了自己提跋的部分。这块提跋,后来一直被丁奶奶收藏。卖字刻书,为了后人有书读“马老不仅是个只会做学问的隐士,他对人忠,于己信。”上个世纪40年代,马老开始了人生中又一项重要的教育事业——主持复性书院。复性书院是抗战时期国民政府为保存民族文化而开办的一所学校,地方在四川乌尤山。这个书院伴随着战争的进行,大约开办了近十年。到战事后期,大量书目该如何保存,成了马老最为担心的问题。马老曾经公开写了一份“鬻字启事”。丁奶奶告诉我们,“鬻”字的意思,就是马老撰写各种尺寸的书法作品,以此卖钱。“他3个月不到,得了快3万元左右的鬻字报酬,全部用来刻书。”在复性书院,马老一直是讲学与刻书并重。昏黄幽暗的灯光下,马老低着头,戴着眼镜的脑袋,几乎要和书简贴到一块了。无数个夜晚,丁奶奶都看到舅祖父这样刻书的背影。刻书相当费钱,3万块钱,根本满足不了刻一本70页不到的线装书的费用。经费不够,马老的学生也全部学习宋体字,跟着先生一块刻书。马老说:“要广书院于天下。”一打仗,书籍就要遭到毁灭性的破坏,现在不刻书,将来的学生就要无书可读了!而马老当年的3部木刻著作,昨天就出现在捐给浙大的那批作品里。守信,一生清贫不再续弦1902年,马先生的原配妻子、浙江社会贤达汤寿潜(民国时曾任浙江都督)的女儿汤孝愍病逝,当时马先生就立志终身不娶。十多年以后,马先生的生活状态几乎没有什么变化,清贫,苦做学问。汤寿潜爱才,想把自家的三女儿再许配给他。马先生没有接受,按照他自己的话说,他“老而贫”,而汤家三小姐比他小十几岁。1916年,汤家三小姐病重,马先生听到这个消息,连忙给丈人写信,大致意思是说,希望老丈人不能因病废医,并请求完婚照顾三小姐。但是三小姐因为自己病重,拒绝了结婚的要求,不久后就逝世。马先生因此作了《遣悲怀》,纪念三小姐。(2012-5-28)

今天,马一浮先生作品捐赠仪式在浙江大学紫金港校区举行。马一浮的弥甥女、81岁高龄的丁敬涵女士将舅祖父的193件书法作品、手稿等史料捐赠给浙大档案馆永久保存。1938年-1939年期间,马一浮应竺可桢之邀到浙大任教,主讲“国学讲座”,浙大是马一浮曾经担任教职的唯一一所大学。马一浮在浙大任教时间虽短,但至今仍广为传唱的《浙江大学校歌》就出自马一浮之手。正如浙江大学副校长罗卫东所言:“马一浮先生和浙大的历史渊源,正被浙大学子一代一代传诵下去。”丁敬涵从小生活在马一浮身边,在她眼里,舅祖父最反对出卖祖宗的东西,所以今天她选择了无私捐赠,拒绝收取任何物质回报。此次捐赠的作品中,包括书法作品、诗、文、短语、木刻本马老著作、复性书院档案资料,以及手迹复印件。这些作品将成为浙大开展国学研究的重要档案与史料。捐赠仪式后,浙江大学国际马一浮人文研究中心宣告成立。
(2012-05-28)

曾有这样一位学者,他被梁簌溟赞为“千年国粹,一代儒宗”。被周总理推为“中国当代理学大师”。

他孤傲,是晚清民国时期自诩“大师”之唯一一人,大军阀孙传芳登门求见,都被他拒之门外。

他才高,宁愿独立办学,也不愿与世俗同流,陈毅为了请他出山,在雨中等候两个小时。

他更是痴情的赤子,一往情深,忠贞不渝,不止对婚姻,更是对学问。

他,便是与熊十力,梁簌溟合称现代儒家三圣的国学大师——马一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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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天才,大器早成

马一浮,原名马浮。一浮是他的字。

绍兴的上虞长塘乡是马一浮的老家,层层翠竹相伴,涓涓流水环绕,马一浮就在这种优美的环境中度过了自己的童年。

他自幼聪明颖悟,三岁时在母亲的影响下开始读书,四岁便跟两位姐姐一起进了私塾。

九岁时父亲为他聘请了一位乡间颇有名望的举人老师来家教读。但只教了一年举人老师便请辞了,家人误以为是马一浮顽劣不肯上进,于是极力挽留老师,但举人老师坚辞不教。

家人疑惑不解,追问再三,原来是学生的才学超过了他,他已经无力再教了。从此,“神童”之名传遍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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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马一浮

马一浮10岁时,母亲想考一考儿子的才学,随手指园中菊花命其做诗,限麻字韵。

他俯身采下一朵菊花,花落诗出,其诗曰:

我爱陶元亮,东篱采菊花。

枝枝傲霜雪,瓣瓣生云霞。

本是仙人种,移来高士家。

晨餐秋更洁,不必羡胡麻。

他母亲听后,惊喜于儿子的才华,心头却也笼上一抹淡淡的愁云:“此诗虽有稚气,颇似不食烟火语。汝将来或不患无文,但少福泽耳。”

何氏一定万万没想到,此番评价,日后竟一语成谶。

马一浮16岁,去绍兴参加乡试,顺便一提,参加这次考试的,还有周树人,周作人兄弟俩。

乡试的结果,马一浮高中榜首,一纸文章天下知。一时“绍兴纸贵”,这吸引了当时的理学家汤寿潜的关注。

慧极必伤,情深不寿

汤寿潜对马一浮的才华大加赞赏,并做主将大女儿汤仪许配给他。

与我们熟知的民国才子,诸如郭沫若、鲁迅、徐志摩的婚姻悲剧不同,虽然是旧式的包办婚姻,马一浮与与这位知书达理的汤家大小姐,却是格外地情投意合,伉俪情深。两人度过了一年神仙眷侣的新婚生活。

令人叹惋的是,婚后第二年,马一浮的父亲便身染重病,马一浮毅然决定回到父亲身边照顾病父,汤仪亦同行。

从一个大家闺秀变为一个日夜侍奉公爹的烧火丫头,汤仪无怨无悔,可是,虽然她尽心竭力地照顾公爹,可马父还是病情渐笃,在第二年与世长辞。

按制,马一浮需守制三年。可此期间汤仪竟然意外受孕,自幼接受儒家克己复礼思想熏陶的夫妻二人,只好决定不要这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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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一浮岳父汤寿潜

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在堕胎时竟然除了意外,汤仪不幸香消玉损。

先丧父,继而丧妻,几乎一夕之间,鳏寡孤独这四个字被马一浮占去了一半,可以想象这对一个风华正茂的才子来说是一个多么大的打击。

巨大的悲伤无处宣泄,只能在文章里嗟叹“哀哉,痛哉”,一笔一划,皆是泣血。

汤仪去世这一年马一浮刚刚,虽然与汤氏在一起生活的时间不到3年,但是两人却情比金坚,马一浮的全部爱情也随着妻子的死长埋地下。此后他心无旁骛,一心治学,直到85岁去世,再为婚娶。

在那个维新派都可以三妻四妾的年代,马一浮的“从一而终”,绝对算是一个特例。

值得一提的是,此后马一浮一直都是一个人,岳父见他孑然一身,念他孤苦。打算将三女儿汤琳芝许配给马一浮做续弦,但马一浮却婉拒了。

后来岳父和他三女儿汤琳芝都患病了,马一浮毅然学医,遍览医书,广交名医。其医学造诣获得了专业人士的认可,曾经慈禧太后用挂彩专列请进京的名医王邈达对马一浮的医术也表示认可。

留洋美国,苦读不辍

在马一浮参加乡试的那一年,中国先进的读书人发起了一场“维新运动”,可惜百天后就以失败告终。

两年后,中国历史上最霸气的老太太慈禧,向全世界宣战,而后八国联军攻入北京,联军火烧圆明园,老太太被迫西逃。

清政府被迫签订了丧权辱国的《辛丑条约》,9亿8千万两白银的庚子赔款让中国的经济濒临破产,各国掀起了瓜分中国的狂潮。

在这种历史背景下,马一浮深感自己国家和民族正在遭受更古未有的大灾难。马一浮开始主动学习西方先进的科学思想,欲借西方之文化来开启民智,振兴中华。

1902年,马一浮与近代著名的书法家谢无量一起到上海学习。这期间,他展现了惊人的语言天赋,仅靠靠着勤奋和自学,自学勤奋和天分,他居然很快就能阅读英文,法文,拉丁文的西方原著了。

后来二人结识了广西的马君武,三人创办《二十世纪翻译世界》杂志,翻译和介绍斯宾塞等西方的文学和哲学。

那时候思想开化的读书人,都以去西方游学作为自己的理想之一,马一浮也不例外,而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临了。

第二年清政府参加在美国圣路易斯举办的第十二届世界博览会。清政府任命溥伦亲王为团长,但是缺少一位即懂英文又懂拉丁文的翻译,马一浮应考录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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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马一浮

到了美国之后,马一浮很快就剪掉了长辫,长袍也换成了西装,他管这叫“截辫改服”。

大概是知道机会来之不易,马一浮如饥似渴地吸收西方文化和哲学思想。除了办公务的时间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图书馆和书店,在他的日记里记录的大多都是买书,读书,翻译,研究的情况。

就这样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他就阅读了亚里士多德,斯宾塞,黑格尔,赫胥黎,达尔文,孔德,但丁,拜伦,莎士比亚等欧洲大文豪的作品,还翻译了《日耳曼之社会主义史》《露西亚之虚无主义史》《法国革命史》和《欧洲文学四史》等著作。

有一天,马一浮偶感风寒,发着高烧,浑浑噩噩走进一家书店,居然发现了他神往已久的马克思的著作《资本论》,他高兴得连生病都忘了,买书回了家,在当天的日记里他这样写道:

“此书求之半年矣,今始得之,大快,大快,胜服仙药十剂,余病若失矣。”

他将这本书翻译成了中文,自费带回国内,成为翻译《资本论》第一人。而这本书对整个中国命运的影响,无需笔者赘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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